
桂雨湮没的时光网络配资平台
作者:金通
阳春的雨是南国常见的修辞,绵密而湿润,像一封未写完的长信。似曾相识的恍惚间,便想起在老家桂花时节,老屋后院内,随风细雨裹挟着清香流动,落地便铺成了一层淡黄色“笺纸”,仿佛等待游子以时光为笔、情愫化墨、往事作砚,在潮湿的记忆里书写那久远而斑驳的离愁。

“妈,月亮里好像有影子在动,看见了吗?”幼年的夏天,搬出竹篾床到路边纳凉时,我躺在年轻母亲温热的臂弯里,仰望着天空问。识字不多的母亲便将吴刚砍树的故事讲给我听,虽因知晓不全而无法解答我的疑问,却让幼稚又好奇的孩子对这人和树有了探究的兴趣。
十余岁时,父亲的朋友举家迁居,将不便带走的金桂树送给他,从不喜养花的父亲当作一番托付种在了后院。许是得了老屋后墙根的竭力滋养,未经多年便已枝繁叶茂,轻叩到了二楼门窗。炎炎盛夏,全家在树冠织就的“翡翠色遮阳伞”下摆起桌吃饭,蝉鸣与瓷勺碰碗的叮咚在叶隙间混合成盛夏的交响,别有一番自然情趣。

其时,我家以土为墙的老屋就在小镇主路之侧,因此,经过或循味前来求花者络绎不绝。家人担心伤及树身,便用剪刀小心剪摘,每见得求花者闻香含笑而去,心中别有一番成人之美的快乐。
读初二时,坐在我后排的女生晓红身形娇小,姿态柔弱,常着一件带拉链的粉色外衣,清瘦皎白的面容上双眼清澈明亮,又在对视间含蓄内敛,似是《红楼梦》场景中偶然回眸浅笑不语的黛玉。每从座位前经过,一股我所熟悉而清淡的桂花香便扑面而来,直入心脾而润泽……
三年后,我参军来到湛江。
每每独处时眺望远方,就会想起老屋后那株高大的桂树与桂花的特有清香,还有每日清晨于树下弯腰打扫院落的母亲,以及与之相关的种种点滴。无关浪漫,我念兹在兹的始终是记忆中那抹香味。

十六年军旅后再次回乡,我站在院内桂树下。花开依旧,香味如初,人已到中年。
双耳失聪、视力日渐模糊的老母亲仍坚持着每日的清扫,不肯让我代劳,至我面前时,突然停下来抬起头,有些意外地问我:“今年的桂花怎么不香了?往年这时候,鼻子都被香掉了的。”
联想到吃饭时母亲说好久没闻到菜味,我知道无情的岁月终究没有怜惜过她一直坚守的勤劳善良,将生活的基本嗅觉感受也就此收了去。
看着满是沟壑的脸上那浑浊瞳孔里盛着三十年前的满树芳华,我的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辛酸与无奈。迅速调整心绪后,我善意地欺骗她说:“妈,今年的桂花确实没什么香味,或许是这棵桂树有些老了吧!”
我忽然明白,遗憾也不必沮丧,只要心存希望和向往,美好的桂雨就不会在逝去的时光中彻底湮没,它只是用心凝化成了母亲眼里的微光,或是点缀在少女的乌黑发梢间闪亮。那些往事,都将在岁月深处窖藏成独特陈酿,静待在异乡某个雨夜启封后,香醉我此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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