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墨韵声光:一个可以听、可以看的朗读视频栏目,重构文字的生命力。
\n“李老师竟然和电影里的白发魔女莫名神似。那个时候,“女神”一说还未盛行,但爱美之心自古有之,男女皆然。”
\n“他们都只在很短的时间里当过我的代课教师,却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替代的美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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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替代的美丽
\n作者/刘春 朗读/刘春
\n我启蒙的小学叫猫街小学,极小,临长江,在小镇一隅。同学们一部分来自港务公司职工家庭,一部分来自猫街小镇,一部分来自附近的山里。在我就读的两年半里,我的语文老师换了很多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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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的语文老师姓白,一位年轻的女老师,白皙、瘦削,性格安静又果决:冷冷盯住一个同学,可以不发一言就让他溃不成军;校长宣布每班的中队长站到指定的位置,她同样一言不发拎起我的胳膊直接扯到队伍最前……所谓名利,从那个时候起就是我心里的阴影。上课的片段都不记得了,只记得下课后一叠一叠的作业本——那都是我的工作,从批改到订正。所以,我常常笑说,自己工作二十余年,教龄其实有三十多年了。白老师几乎不笑,即使是对我这个大多同学眼里的“宠儿”,所以对于白老师,我是畏大于敬的。
\n白老师很年轻,所以不久就请假了——结婚,生子。大约她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公办教师,教职于当时的她似乎不是那么重要。于是,我们开始频繁更换代课教师,最频时,一学期换了四次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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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位印象深刻的代课老师是一位美丽的女老师。那时候刚看过一部电影《白发魔女》,爱恨都看不懂的情形下还是为那个美丽落寞的身影哭得稀里哗啦,恰恰此时来的李老师竟然和电影里的白发魔女莫名神似。所以,我一下子就非常喜欢这位有着长长辫子的李老师。那个时候,“女神”一说还未盛行,但爱美之心自古有之,男女皆然。李老师很爱笑,课堂上讲着讲着就笑了,弯弯的笑眼里,似乎总有阳光在暖暖闪动。李老师总是自己改作业,我偶尔习惯性地帮她改几个同学的本子,她就会讶异又感动地摸着我的头说:“你好能干呀!”可是没多久,李老师就没来了。学校有学校的安排与考量,并不需要向我们这群小人儿报备。但那之后的好久,我梦里的讲台上都是李老师,笑着,向我们挥手说再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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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间短暂代课的几位老师已然模糊,其中一位居然是小学毕业还不久的样子。然后,来了一位老太太做我们的语文老师,瘦瘦高高,满脸皱纹却依然看得出眼睛的秀丽轮廓。老太太有个最大的特点:批阅作业用蘸红墨水的毛笔。那样大而艳丽的红色圆圈!我们所有同学的书写立即都工整起来,拿到作业本就开始数圆圈——得到圆圈最多的自然收获最多的自豪与艳羡!期末考试结束后的一天,她忽然叫我去她的办公室,递给我一支崭新的钢笔,笔杆上新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:“你是很认真的孩子,这次考了第一名。要好好努力!特别是字要写得更漂亮哦!”我不知道自己兴奋成了什么样子,只记得那支钢笔一直攥在手里,到晚上给爸爸妈妈看时已经被攥得滚烫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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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从不到处串门乱跑的我,周日里居然约着同学一起去了老师家——港务公司后山临长江的一个小土坡上,两间简简单单的瓦房,窄窄的门,没有窗户。屋子里陈设极简单,只记得满墙都是长长短短的书画。还有一位同样瘦瘦高高的老爷爷,是老师的丈夫,短发柔软服帖,眉毛灰白,戴一副玳瑁框架的老花眼镜,眼神清亮温和。老师笑着让我们叫他“师公”。两位老人慈爱地微笑着,留我和小伙伴们吃午饭。师公让我们用他的毛笔写自己的名字。从没握过毛笔的我写得认真用力。师公端详着我写的名字微微笑了,指点着告诉我:“这个‘刘’字的利刀旁如果太矮就会像要倒掉,所以你写的时候要把利刀旁这个长竖勾的顶端写高一点,端端正正,整个字就立稳了……”原来,字也如同人一样,是要“站有站相”的呀!那个下午,我握着师公的笔,在大大的宣纸上写了好多个“刘”字。门外,满坡的野花野草在阳光下疯长……
\n好多年过去了,我成了一个扎根讲台的语文教师。不知为什么,在怀念我的童年时,还常常想起我的代课老师们。他们都只在很短的时间里当过我的代课教师,却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替代的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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